风声呜呜咽咽地刮过城墙，像是要把这座城池生吞活剥了去。城垛边，卫姝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的还是那件半旧的皮裘，浸了雨水，沉甸甸的。她数着脚下的砖石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走得出去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城破了，陛下和一众大臣都逃走了，只留下这帮文武百官和老百姓在这里рыдать。她爹，当朝太傅兼征北大将军卫远，据说带人去阻击敌军了，至今杳无音信。 卫姝咬着嘴唇，掌心里全是冷汗。她不能死在这儿，爹指望她呢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兵刃碰撞的声音。卫姝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黑衣人正朝这边摸过来，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为首那人手里摇着把弯刀，刀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意，直指城墙下。

“哟，挺富态的，看着像是读书人？” 说话的嗓门粗嘎，听得卫姝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道爷我说你们这帮逃兵，就算有本事，也别想从我这儿过去！” 另一个声音更尖利，带着几分蛮横。

黑衣人似乎被激怒了，弯刀一挥，几个人像恶狼一样扑了上来。卫姝心里一寒，下意识就往后退。她记得爹教过她几招防身术，可现在......她哪里是这群亡兵的对手。

“小心！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卫姝还没反应过来，一道黑影就已如鬼魅般扑到近前。那人手里拿着把短剑，身手极快，只听几声金属的碰撞声，那几个亡兵就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，脸上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这位......兄台，多谢相救。” 卫姝连忙行礼，感激地看着眼前之人。那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玄衣，面容清秀，唯独一双眼睛冷得像冰。

“举手之劳，不必多礼。” 那人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地上几个亡兵，又落回卫姝脸上，“小姑娘，看你样子不像是 тази 城里人，去哪儿？”

卫姝心里一动，她看那人虽然出手相助，但眼神里并无丝毫暖意，倒像是惯于杀戮之人。她不敢多言，只道：“在下要去城中兄长安顿一下，兄台呢？”

那人微微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卫姝会问这个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需去见一人，怎能与你同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