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吐掉嘴里的一块硬面饼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尘土路上。马贼们黑灯瞎火的，连给口热水都舍不得，这饼子硬得跟块狗咬过的骨头似的。但他不在乎，咕咚灌了口凉水，咂咂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混口饭吃，比当皇帝还难。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布裹着的玉佩还在。上辈子，这玩意儿是镇压他武道雷劫的宝贝，现在嘛，就是块磨得光滑的石头。陈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齿。行，算你狠！老子这一世，不修那虚头巴脑的仙气，就修这杀伐果断的武道！

前辈子啊……他想起那些个修仙的道貌岸然，一个个乳臭未干就瞎忽悠，坑了无数人。什么吸日月精华，炼精化气，他听着都腻得慌。偏偏南离皇朝那帮蠢货，就信这套，把真正能打的人当草菅。到时候，他陈默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修士，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！

“走！”陈默把剩下的饼子一扔，脚下的kicked-ashoes咯噔咯噔敲着土路。他要去城里的武馆，当年他可是把那些所谓的宗师打得满地找牙。虽然现在……他得从头再来。

城门守卫比马贼还难缠，盘查得厉害。陈默费了好大的劲，才混进城里。他没去住店，直接找了个犄角旮旯的破庙。庙里老鼠打洞，蛛网结得跟姑娘的头发似的，就是便宜。

“得先搞点钱。”陈默盘算着。前辈子他是个暴发户，可这一世重生回来，就是个穷光蛋。他想起当年一个落魄的铸剑师，手艺绝了，就是没人识货。行，就找他！

第二天一早，陈默揣着几块碎银，就顶着个鸡毛当令箭，去了城外的铸剑铺。开门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年轻人，想学铸剑？”老人慢悠悠地问。

“想！”陈默点头，“您那手艺，活神仙似的。”

老人笑了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沟壑纵横：“跟我学，得吃苦。我这里不教那些花里胡哨的，只教真本事。”

“怎么着都行！”陈默想起上辈子自己就是饿着肚子，硬是把一幅残破的铸剑图谱啃下来的。

就这样，陈默成了铸剑铺的杂役。每天担水、烧炭、拉风箱，手上磨出层老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