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截狗骨头似的饼子塞进嘴里，腮帮子硬得跟咬铁片似的，但他硬是给嚼下来了。嚼完一口吐掉，唾沫星子带着一股子沙田粉的糊味儿，呛得旁边几个马贼咳嗽起来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玩意儿的！”旁边麻脸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射到陈默脸上。他骂骂咧咧地解下包袱，哗啦倒了碗黑乎乎的剩汤，吹了吹，咕咚灌了一口。

陈默斜眼瞥他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这帮马贼，连口像样的水都舍不得给弟兄们喝，就这儿，还扯着嗓子喊什么“替天行道”？他呸了一口，把剩下的凉水又灌下去，冰得他胃里一抽搐。

他前辈子也是混吃等死的乡巴佬一个，重生回来只想搞点钱，哪知道刚走出村口就遇上这帮王八蛋。好在，他脑子转得快，一眼就看出这帮马贼什么货色——土匪，纯粹土匪！装备差，纪律乱，靠抢掠度日，上头还有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“魔道”师父，教他们搞些歪门邪道。

那师父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“修魔”，具体啥路数，陈默懒得去打听。他现在只想着两件事：搞钱，然后远离这帮废物。搞钱容易，远离难。眼瞅着就得跟着这帮马贼进山打劫了，陈默心里那个气啊。

进了山，林子老深，黑漆漆的，阴风阵阵。陈默打头阵，腰里别着板砖，手里拿着根柴刀，跟个护院的说得差不多。那几个马贼跟在他后面，一个个贼眉鼠眼，像饿狼见了肉。

“前面有动静！”前面探路的尖嘴猴腮叫了一声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拨开前面挡路的树枝，往前走了几步。只见前方一丛灌木后，蹲着个灰衣老者，戴着一顶压发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“何方妖孽，擅闯我青云山？”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利，像个老妇人。

陈默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东西，装神弄鬼。他故意大声说道：“俺们是打东边来的马贼，路过此地，想讨碗水喝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老者嘿嘿笑了两声，说道：“打东边来的？怪了，我听说最近东边来了伙‘修武者’，个个身怀绝技，你们这些歪带邪气的，哪是他们的对手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修武者？他前辈子倒没听说过这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