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脸汉子抡圆了胳膊，想再说些什么，可手刚举起就卡住了。他瞅瞅地上那几瓣破酒坛子，再瞅瞅陈默脸上那怂样，眼前就是一黑。这小子，脸皮是真是厚，还是真怂？他心里犯嘀咕，手里的拳却没松。

陈默吸溜着鼻子，把刚才那口酒喝完。酒是烂醉的，人得清醒。他站起身，拍拍裤腿上的灰，也不看那汉子，径直朝镇口去了。那汉子在后面追着骂娘，可追出十几步就停下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妈的……这小子，真是块滚刀肉。”麻脸汉子骂骂咧咧，又给自己续上酒。喝了几口，火气消了点，他提起酒坛子，照着路过的几个小混混就砸了过去。

几个小弟被砸得叫唤，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。麻脸汉子看着他们跑远，嘴角咧了咧，捡起地上半瓶酒又喝了一口，心里那股气算是顺过去了。

陈默出了镇口，直接往东边去了。他得找点东西，最好能快点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各种信息在脑子里过一遍，最后锁定了镇东头王铁匠铺。

王铁匠是个老好人，干的活儿也地道。陈默记得，铺子里藏着几块没人要的废铁，正好够他练手。他过去的时候，王铁匠正在跟徒弟们捯饬一块刚出炉的刀胚。

“小兄弟有事？”王铁匠见陈默探头探脑，笑着问道。

陈默嘿嘿一笑，把那几块废铁递过去：“铁匠叔，这点东西，您看……”

王铁匠摇摇头，笑道：“不成器，留着炼点别的东西还差不多。”

陈默嘿嘿一笑，把废铁又收了回来，眼珠子一转：“那……我给您当半天苦力，这铁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就收我这块。”

王铁匠本想说不用，可看着陈默那股子机灵劲儿，又笑了笑：“行，这小子有点意思。来，先劈柴。”

陈默乐了，撸起袖子就干。没一会儿，劈的柴堆了好几垛。王铁匠夸他利索，把那几块废铁给了他，让他自己玩去。

陈默拿着铁块，找了个地方，就开始练起来。他没王铁匠那神手，可没练几天，就自创了一套粗活儿，越练越顺手。

练了两天，陈默感觉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。那股子狠劲儿，又回来了。他想起麻脸汉子，嘴角咧了咧，心里没来由地笑了起来。

“妈的，以前是我没出息，这才让那小子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