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继续往前凑了凑，那身浆得笔挺的紫色道袍跟他的脸一样，严肃得不行。可那胸前别着的锦鸡刺绣，偏偏歪歪扭扭，活像只被风刮歪了脑袋的呆头鹅。他手里举着那张羊皮卷，卷角都被他捏得快成布条了，上面的符文龙飞凤舞，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，看得人眼皮直跳。石板倒是稳稳当当地立在面前，可老王头站在它前面，总有种要被风吹跑的错觉。

前头已经围了一群小童，一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站得歪歪扭扭，像一排刚出土的萝卜。为首那个约莫十岁的小子，脑袋上顶着一本破书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也不知道他自己看没看。老王头打量了一圈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群小屁孩，今儿个是来凑热闹的？

这边厢，主持仪式的老道长正慢悠悠地踱步，背上的龙头捶一晃一晃，跟个老大爷溜弯似的。老道长身后跟着两个师弟，一个负责记录，一个负责……负责看着老道长别到时候走错了路。老道长走到大石板前，停下脚步，捶子往地上一杵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日，我凌霄仙宗开山立派，广纳贤徒，诸位小友，可有志者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群小童里不知哪个 immediatly 站直了腰板，还用力挺了挺小胸脯，声音尖细得像只小鸡：“有！我！有！”

老道长瞥他一眼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也没说什么，挥了挥手：“嗯，有志气。既然来了，便上前一步，到那块灵石前。”

那小子噔噔噔就跑过去了，差点把老道长踹到。老王头看着这场面，心里直痒痒，这哪是开宗立派，简直跟赶集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也跟上去了。脚下一软，差点没栽到地上。那紫道袍一皱，锦鸡刺绣也跟着翻了翻白眼。

老王头站稳了，看着眼前这块孤零零立着的大石板，石板面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像是用鞋底印上去的——“待定”。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难道自己今天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？吃一块刻着“待定”字的灵石？

正想着呢，那小子又跑了过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是咒语还是顺口溜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这要是真修仙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