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灭在水泥地缝里。他抬眼皮瞅小李：“加班？可不是嘛，老板指定要赶这单货，说错过这批，下面儿那谁谁谁就得卷铺盖走人。”他指了指屏幕角落，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小子正被保安追着跑，估计又是哪个组又出了岔子。

“啧，这月奖金又得泡汤了。”小李叹了口气，把零件盒往角落一踢，“王哥，你这儿有烟没？我抽根']]火星子（品牌烟）'''提提神。”他凑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今儿可真邪门，第一个流水线刚上电，数据就乱码了，硬是把整个班组拖了俩钟头。”

老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软包，抖落出两根红塔山，撕开包装纸递过去。“喏，自己拿。”他自顾自又点上一根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“系统又抽风了？这破玩意儿不稳定得很，忒他娘的娇气。”屏幕上，工友们忙碌的影子渐渐稀疏，夜班要开始了。

小李点上烟，习惯性地搓了搓手心：“王哥，你说这活儿还有头没有？我表哥在另一家电子厂，一个月才开三千五，人家那环境可好多了，空调24钟头开着，一天干八小时就准时走人。”他吸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，“不像在这儿，跟打杂的似的，搞不好哪天就裁员了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目光死死锁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。十一点四十三分，他心里有个小算盘。两点前，这破系统和那些个毛手毛脚的工人都得老实干活。他手指在牙缝里抠了抠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等会儿，要是系统再出岔子，正好顺水推舟……

“王哥，你瞅什么呢？”小李被他看得发毛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王掐灭火头，“准备下班了。”

夜班交接的铃声准时响起，换班的工友鱼贯而出，小李也跟了上去，临走前还回头问了句：“王哥，你那事儿……”

“得手了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明天早上，你帮我盯着门口。”

“盯门口？盯啥？”小李一脸懵。

“我新买的电动车，别让人给顺走了。”老王拍了拍口袋，那里空空如也，但没人能看到，那里面装着他的新“玩具”。明天早上，他要去搞点大事情，这破厂，是该换个老板了。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烟雾在监控屏幕的冷光里散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