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别睡了！马上就到涿郡了，还装什么哑巴！”车夫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，声音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
我抬起头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说的没错，我确实哈欠连天，眼睛都快打结了。这都三天三夜的路程，一路上风餐露宿，啥好的没吃过，除了干巴巴的硬面饼就是那点咸菜丝儿。

“我说，张大叔，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，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车夫长长地“唉”了一声，把鞭子往车辕上一搭，咧开嘴露出一个没牙的笑：“小子，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。咱们这是去洛阳，好不好？那可是天子脚下，五湖四海的人都有！你这一身单薄，去了可别冻着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洛阳？那不是曹老板的地盘吗？我这是要去哪儿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干瘪得都快散架的剑鞘紧贴着我的心口。我这是不是找死啊？

“大叔，我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就被车夫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啰嗦了。”他推了推我，“赶紧打起精神来，到了洛阳，你这身本事，说不定就能卖个好价钱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叹了口气。我知道，说什么也没用了。这趟行程，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三天前，我在家乡被土匪追杀，好不容易逃出来，却发现自己的全部家当就只有这把从当铺赎回来的破剑。万般无奈之下，我只好跟一个去洛阳赶考的秀才搭伴同行。谁知道，半路上那秀才突然发疯似的抢了我的剑，说是要去找什么“真命天子”。

我当时就懵了，想跟他理论，结果他一拳把我打倒在地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那把差点被我扔掉的破剑，这才勉强追上了这辆马车。

一路上，我强装镇定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可现在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洛阳城，我心里越来越没底。

“大叔，你说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道，“那秀才他……会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？”

车夫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不知道，谁知道呢？不过，小子，你放心。只要到了洛阳，啥事儿都能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