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觉得今天运气不太好。

不是那种中彩票或者捡到钱包的好运气，是那种踩了狗屎、出了门就被车溅一身泥的好运气。他从乡下进京赶考，一路颠簸，本就人困马乏，到了京城，才发觉这里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，人也多得像个大染缸，好几次差点被人挤到河里去。

他是个穷读书人，揣着家里东拼西凑来的几个铜板，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。客栈的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，看他衣着破旧，面容憔悴，接过他递过去的钱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老表，你这钱……够不够？”老板沙哑着嗓子问，眼神里像淬了毒。

李诚心里一沉，他知道此刻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。但他不敢多问，只是讪讪地笑了笑，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了，一共五个铜板。

“够了够了，多谢老板！”他连忙说道。

老板这才象征性地收了钱，给他安排了个角落里的空铺。李诚松了口气，赶紧洗漱，躺到硬板床上倒头就睡。

这一觉，做了个噩梦。梦见自己站在战场上，浑身是血，身边的人都死了，只有他一个人，手里紧握着什么，在乱军中艰难地求生。

他醒来时，窗外天色已暗，只有一抹残阳挂在西边，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。

“得找个地方混口饭吃。”李诚打了个哈欠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起身下床。

他走出客栈，夜色中的京城比白天更加热闹。各种叫卖声、说笑声、马蹄声此起彼伏，让他有些应接不暇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酒楼前。酒楼门口挂着一块招牌，上书“杏花楼”三个大字，显得气派非凡。

李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他要点些吃食，却被酒楼里的伙计拦住了。

“先生，您没带钱吧？”伙计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
李诚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实在没带钱。”

伙计冷笑一声：“没钱还敢来杏花楼？给我滚出去！”

李诚被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本就身无分文，现在又被人如此羞辱，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。他身材高大，气度不凡，脸上带着高傲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