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站在客店门口，看着眼前这条叫作南街的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乡下到京城的头两天，他经历的糟心事，比翻书还快。先是路上遇到雨，把准备好的干粮都淋湿了，接着是客栈的枣糕在炉上烤糊了，最后好不容易把钱袋收好，又被卖瓜的少年给撞了一跤，把刚买的水果滚了一地。

巷子里人声嘈杂，卖糖葫芦的冰糖脆响，杂耍班子耍猴的锣鼓敲得人心烦，还有几个说书的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各位看官，听我讲一段貂蝉拜月……”

李诚皱着眉，往巷子深处走。他得先找个地方歇歇，明天还要去东市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差事。身上钱不多，盘缠只够三天。前两天把盘缠分了两次，买了笔墨纸砚和几样干粮，现在只剩两三文铜钱了。

“这位兄弟，要去哪里呀？看样子是头回进京吧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诚回头，是个卖 singers 布的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“哦，借问一下，东市怎么走？”

“东市啊，往前走，出南街就是，那边人多热闹。”卖布的指了指前面，“你是个读书人？看你这身衣服，不像京城的。”

李诚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身上的青布衫是他在老家自己浆洗过的，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，但还干净。一路进京，他省着吃省着住，就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穷酸秀才。

到了东市，李诚才发现，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。街道两边店铺林立，酒楼茶肆、布匹绸缎、金银珠宝、胭脂水粉，应有尽有。行人摩肩接踵，叫卖声、吆喝声、说笑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，几乎要把人给吞没。

李诚随着人流往前走，眼睛不停扫视着两侧的店铺。他记得前文提要里，说他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，硬是靠一把破剑闯出了名堂。可现在，他手里只有几文钱和一肚子学问，路费都快用完了，这破剑在哪呢？

“公子，可是需要帮衬的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诚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短衫，腰间别着把剪刀，正是街边修补鞋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