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晃悠到茶楼门口，探头往里瞧，见自个儿先前坐的那桌还空着，旁边桌上就剩一个老头儿慢悠悠地捧着个小盖碗。她心里头滴溜一下转：“嘿，这老头儿怎么还没走？我刚才不是看人全撤了，想着进来占个座嘛……” 一转头，瞅见管事的伙计正杵那儿擦桌子，赶紧噔噔噔跑过去。

“师傅，这桌上有人吗？”她仰着头问。

伙计抬眼看了看，又低头瞅瞅桌上那老头儿，估摸是想撵人似的道：“没人啊，您要坐？”

林晓晓嘿嘿一笑，就要往位子溜。“哎哎哎，”伙计伸手拦住她，“这儿有位爷刚走，东西还没收拾，您先坐那边。”说着，朝她身后指了指。

林晓晓瞄了一眼那边，隔着个走道，离灶台又近，赶紧摇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这儿凑合。”心里还美滋滋呢，算占了个便宜。

伙计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当她是小丫头图省事，自顾自收拾起那边桌子来。林晓晓麻溜地拉开椅子，刚要坐，就听旁边老头儿慢吞吞来一句：“姑娘，坐远点儿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转头过去，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，正慢悠悠地捧着盖碗，眼神清亮得吓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伙计好像挺怕他似的，连忙堆了个笑脸：“哎呀，老爷爷您说哪儿去，我不碍事。”说着，往后挪了挪，刚离桌沿半步远。

老头儿像是没看见她这动作，自顾自低头喝盖碗里的茶，估计是嫌热，慢悠悠地吹着，长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林晓晓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，越看越觉得有 knobs，硬着头皮又凑近了点儿，低声问：“您……您喝茶呢？”

老头儿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像针似的扎在她脸上，林晓晓吓得往后一缩，心里叫苦不迭：怎么是个难缠的主儿……

“躲什么？”老头儿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林晓晓汗毛倒竖，“我杯子烫。”

林晓晓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刚才看走了眼，这老头儿看着凶，其实只是不爱被打扰。她赶紧小声说：“是是是，老爷爷您坐着，我……我去那边喝。”说着，灰溜溜地跑开几步，又想起自己没带钱，一回头赶紧对老头儿说：“爷爷，我走啦，改天再给您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