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刚把村里那几座破茅草屋的屋顶给重新铺上茅草，手艺虽然糙了点，但总归遮风挡雨了。他咂咂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盘算着这阵子得再进山松林里砍几棵够用的柴火。眼瞅着天色擦黑，他正想找块湿润的石头歇会儿脚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个瘆人的嗓门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砍柴的！站住！”

陈虎扭头，就见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、身形佝偻的老头儿不知从哪儿钻出来，手里还捏着根细长的竹竿。这家伙脸膛黝黑，眼窝深陷，嘴角挂着点油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神仙，倒像是镇上菜市场里那帮老油条的老爹。

“干啥？”陈虎皱了皱眉，嘟囔道，“大晚上的，挡路不？”

老头儿也不恼，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好身板啊小子！看你这皮实劲儿，能吃能扛，就是……就是眼神儿太冲了些。”他顿了顿，竹竿在地上戳了戳，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，咋样？”

陈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子跟个讨债的似的，说话咋这么玄乎？他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。欠你钱了？说！”

老头儿的脸一下子拉长，气得竹竿都快拿不稳了：“我倒是想欠你钱！我那几个破钱，还是你当初帮村长收租的时候，零头剩饭给你剩下的！”

陈虎一愣。这事儿可不假，当年村长欠镇上老 Verschuldung 那家伙租子，中间牵线搭桥的是他，收了点跑腿钱，确实剩下俩铜板，后来不巧丢了。但这老头儿咋说起话来跟要饭的似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”陈虎不耐烦道，“有话快说，没事我接着砍柴了。”

老头儿吸了吸鼻子，那点气焰顿时消了大半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册，封面都磨秃噜了，边角还沾着些油污，像是被翻来翻去翻旧的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陈虎随手接过，翻开一看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那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鸟爪子似的字，还夹杂着些歪歪扭扭的图画，有个人影站在山顶上吹口哨，旁边有个巨大的桃子树，树下有个黑影。他翻着翻着打了个哈欠，这玩意儿看着就跟昨晚喝了八两劣质烧酒后的幻觉差不多。

“咋样？”老头儿急切地问，“像不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