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叼着烟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王二麻子那张油腻的脸凑到眼前，手里还把欠条晃悠悠的。陈虎直接把烟在鞋底上摁灭，烫得脚底板生疼，但比这欠条更疼的是人心。

“王麻子，你他娘的别得寸进尺啊。”陈虎嗓门提高了八度，手里抱着的柴火差点掉地上，“欠钱还欠到脸上了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这欠条我撕了，你爱怎么着怎么着！”

王二麻子脖子一缩，嘿嘿笑得更响了：“陈虎，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啊。我这不是看你好心，才跟你开口嘛。你想想，咱们村谁家没点事儿？昨儿个李寡妇家孩子发烧，你不说也帮衬了点不是？人走背字，谁都有难时啊。”

陈虎懒得听这套套，直接把欠条抓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欠条嚼得稀烂。“我管你呢！我辛辛苦苦一天，就为给你送柴火？王麻子，你他娘的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？”

王二麻子脸一沉，撸起袖子就要上前。陈虎嘿嘿一笑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烟在地上烙了个洞。“你动我试试？我告诉你，你王麻子要是敢动我一下，这欠条我不仅撕，我还把你名字刻在你家祖坟门口去！”

王二麻子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陈虎叼着烟，一扭头就往家走。走到村口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叫声。陈虎皱皱眉，这声音怪怪的，像猫叫又像狼嚎，还带着点阴森森的调调。

他皱着眉头循声望去，发现声音是从村后那片老林子里传出来的。这林子一片荒凉，没什么人去，村里人都说那林子里闹鬼，晚上不敢靠近。陈虎心里嘀咕，这鬼叫是闹哪样？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陈虎，等等我！”

陈虎回头一看，是村里的后生小李。小李气喘吁吁的，脸上满是汗水。“陈虎哥，我刚从林子里出来，里面有东西！真的有东西！”

陈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也有这种感觉，那声音不像是猫或者狼的。他沉声问：“什么东西？你们村里人没事进那林子干啥？”

小李脸色苍白：“我……我去找猎户老张，他让我进林子找点兔子。可是……可是我进去了，就听到那种声音，还看到……看到树上有东西在抓……”

陈虎一听，心里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