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顾家客厅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把气撒在沙发靠垫上，一巴掌拍得又松又软。顾夫人沈若兰就坐在旁边، 开着她的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地喝着花茶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：怎么，还想再来几句？

顾霆渊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出来，咖啡香气混着水汽，把沈若兰那点做派给冲淡了些。他递了一杯给林薇，顺便顺了顺她刚才扯乱的头发。

沈若兰撇撇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边上磕了一下。林薇听到动静，眼睛就瞪圆了，“妈！”

“怎么，”沈若兰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，那架势看着就债主上门似的，“我儿媳妇还怕我一杯咖啡不成？”

林薇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，指着她手里的咖啡，“我乐意喝白开水也行啊！您这什么意思？故意气我？”

“谁故意气你了？”沈若兰笑得挺温和，但眼里那丝算计藏不住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顾家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
“什么叫随随便便？”林薇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顾霆渊老婆，进我家门，需要您审批？”

沈若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声，像是在给林薇讲道理，“林薇，有些规矩得懂。顾家不是小厂子，家里有个外人来，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”

“所以您是不嫌我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话赶话就有点冲，“您是嫌我花钱大手大脚？嫌我之前工作太复杂？还是觉得我……”

“嘘。”沈若兰抬手打断她，脸上那种惯常的温和不变，“夫妻俩过日子，小矛盾难免。刚进门，多忍让忍让，以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
顾霆渊一直没说话，现在伸手把林薇的胳膊拉了拉，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妈就随口一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薇斜了他一眼，心里窝火。她不是不知道顾霆渊是故意维护她，可沈若兰那副嘴脸，真是让人来气。这不摆明了就是故意使唤她，还说得冠冕堂皇。

“顾霆渊，你说句公道话，我在这家里，是不是得看您妈脸色？”林薇拧了拧眉心，说话声音都闷了。

顾霆渊没正面回答，反而弯腰去客厅旁边拿了个水果盘，里面是切成块的圣女果和蓝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