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思晴近了，才看清那束花，商标上还印着“送给最爱的她”。她心里不由得一紧，面上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挑了挑眉，“哟，苏扬，你也爱买花啊？这花看着挺贵的，谁送的啊？”她说着，目光就在苏扬那张略带懊恼的脸上和那束花之间来回扫了扫。

苏扬被她一句话噎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要把花藏起来，“没……没人送，就，就看见挺好看的，想买来……给你。”他声音有点磕巴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华思晴。这巷子又黑又静，只有夕阳在他俩脚下镀上一层暧昧不明的光。

华思晴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警惕和犹豫忽然就软了下来。她想起上回加班，苏扬特意跑来给她送咖啡，虽然手忙脚乱的，但那份心意还是真真的。现在这束花，也是一样。她沉默了一下，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束粉色康乃馨，“挺好看。”

苏扬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嗯！好看吧？我觉得你肯定喜欢。我选了好久的，就是想找最好看的颜色。”

“……你挺会挑。”华思晴笑了笑，没再追问是谁送的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钥匙，“走吧，我请你吃宵夜，今天我请客。”

苏扬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好啊。”他说着，把那束花小心地塞进怀里，挽住华思晴的胳膊，两人并肩朝巷子外面走去。

华思晴感觉苏扬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，有点闷热，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熨帖。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有偶尔从两人之间漏过来的晚风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。

到了一家小面馆，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华思晴点了两碗牛肉面，苏扬看着她点单，忽然插嘴道：“你也太能吃了，两人点这么多，不够吃啊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华思晴拍了拍他的手，“我饿了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把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喏，给你多吃点。”

苏扬拿起筷子，学着她的样子，把牛肉往自己碗里夹了夹，脸上带着笑，“好，那我多吃点。”

两人低着头吃面，偶尔会相视一笑。华思晴看着对面埋头苦吃的苏扬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人，好像还不错。至少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她觉得很放松，很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