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护卫，咱们这‘铁牛帮’在城南是横着走的，您怎么还挨这顿揍？”捕快头子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地上那三十两银子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我，张凡，就是刚才那个挨揍的。三十两白银，够我回老家盖三间瓦房了。可今天，我连嗝儿都来不及打个，就被铁牛帮的愣货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就为了一文钱？”张护卫恨铁不成钢。

我咬着牙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流，心里骂咧咧：我真是傻逼，为了几文钱，把师父多年的积蓄都搭进去了！师父李玄真，苦修五十载，就指望我这次能考上功名，光宗耀祖。

“不是……”我艰难地抬起头，指着远处，“他们……他们还要抢‘玄阳观’的贡品……”

玄阳观是我师父的地盘，那贡品是香客们千里迢迢送来的，关乎道义。可铁牛帮不识好歹，逼我交出钱来。

“少废话！三十两，给一半，少一分，老子上门挑了你们家祖坟！”带头那光头大汉挥舞着戒刀，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。

我被逼无奈，只好掏出半袋银钱。可光头大汉还不满足，一把抢过袋子，翻了个底朝天，最后讪讪地摸出几块碎银，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：“穷酸样，连块像样的银锭都没有！滚！”

我捂着脸，踉跄着往家赶。路过一家小酒馆，门口支着个烤串摊，飘着孜然和酱料的香味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只剩手里这块破布条，那是师父临终前塞给我的护身符，据说能挡邪祟。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说书先生正讲着《三侠五义》，逗得满堂喝彩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往里一瞧，嘿，角落里有个黑影，正对着个空碗喝酒。

“爷，您又赊酒？”跑堂的小伙计低声抱怨。

我走近了才看清，那人盘腿坐在地上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道袍，怀里抱着个……破碎的令牌？那令牌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小字，像是“宗师天道令”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又想骗酒钱？”黑影咂咂嘴，从怀里掏出半块烤肉，塞给我，“别客气，尝尝‘师父李玄真’亲手烤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师父？他怎么会烤肉？可当我接过那块滚烫的烤肉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，几日的疲惫和寒冷一扫而空。

“师父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