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捂着脸，脸皮像被火燎过似的疼。他看看打人那家伙，又赶紧低下头看手里的药材篮子。好家伙，篮子裂了，几株刚采的灵草都撒了出来，在青石板路上滚了一地，沾满了灰尘。

周围瞅着的人，有的伸长脖子看热闹，有的装作没看见赶紧走开。这年头，管闲事？没病找病。

打人那是个身材粗壮的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手里还提着根扁担。他打完人，没多看李诚一眼，转身就往坊市外头晃悠去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李诚站在那儿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知道，这次肯定扯不清。对方是城里的泼皮无赖，自己就是个药农，碰上这等人生地不熟的，只能认栽。

“得赶紧走，别惹事。”李诚自言自语，弯腰把散落的灵草往篮子里扒拉。可刚收拾好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：“兄弟，刚那是城里的张屠，碰上他不对路。你没事吧？”

李诚抬头一看，是个杀猪的师傅，姓王，膀大腰圆，看着老练。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但说话还算和气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药材……”李诚叹了口气，“篮子裂了，这几株‘回春草’也摔坏了。”

王屠嘿嘿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回头我多送你几斤极品苎麻，也能防刮蹭。对了，你刚才……被打挺结实啊。”

李诚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跟师父交代。他师父是城中颇有名望的药师，就因为他弄了些不该弄的药材才得罪了城主府，被关起来好几天了。

“得，我得赶紧回去了，我师父还……”李诚说着往家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等等！”

李诚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王屠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提着个东西。“兄弟，这个你拿着。”

李诚疑惑地接过来一看，是个破布包裹。王屠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这小子刚才撞见我了，赔你的药材钱。实话说，他下手挺重，我这胳膊差点脱臼。”

李诚心里一惊，这王屠……

“拿着吧，别回头被人讹上了。”王屠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直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。

李诚攥着那包裹，回到破旧的药铺，师父已经睡着了。他轻轻放下包裹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前一拉——好家伙，这屋里除了窗户，就一个破旧的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