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蜷缩在废弃的防空洞角落，身上还带着昨夜搞砸了任务帰来的擦伤。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眼前是昏暗的应急灯，照着墙壁上斑驳的霉菌，像一张张变形的鬼脸。他扯了扯身上破旧的弟子服，袖口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，膝盖处的布料更是破了一个大洞，露出下面结痂的伤口。

"又失败了。"他低声嘟囔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被捏得粉碎，碎渣像一群黑色的虫子在他蹲着的地面上爬行。作为唐门弟子，他连个杂兵都杀不过，真是丢人。他想起师兄弟们每次经过时投来的目光，有嘲笑，有怜悯，还有那种"果然如此"的失望。

突然，防空洞入口传来脚步声。林默猛地窜起身子，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腔。他迅速将碎饼干扫到一边，假装在整理武器，手心却紧张得冒汗。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，内门管事李师傅已经明确表示，如果再让他发现他在这里，就直接取消他的外门弟子资格。

是内门管事来查岗了。他赶紧压低身子，却还是被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发现了。李师傅背着手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一步步向防空洞深处走来。

"林默，又被我逮住了？"管事皱着眉头，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管事，我..."林默想解释，却被对方摆手打断。

"省省吧。"管事往地上一瞥，"角落里这摊泥巴是你画的画？还是你又在练那套花里胡哨的残招？"

林默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，武魂觉醒得晚，又是外门弟子，在唐门根本就是底层。可为什么偏偏选他当反面教材？正想辩解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。

"啊——！"他痛呼出声，一手捂住胸口。只见一片幽蓝色的火苗从掌心冒出，将昏暗的防空洞映照得忽明忽灭。火苗像有生命般扭曲着，跳着诡异的舞蹈，逐渐蔓延形成一张人脸轮廓，随即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
管事瞳孔骤缩："虚无之焰？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属性？"

林默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，刚才那火苗现在只剩一片焦痕。他低头闻了闻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，像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