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防空洞里爬出来，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。他没敢直接往城中心走，绕着废弃的工业区溜达了大半夜，才找到个看起来还算人模狗样的快餐店。点了两份最便宜的套餐，又记得给自己要了杯冰可乐。

坐下来的时候，他摸了摸兜里。昨晚跑任务时，为了掩护伙伴撤退，自己不小心撞上了一头幽魂兽，护身符碎了，身上那点微薄的酬金也大部分赔在修复装备上了。现在兜里就剩两个 Coins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悬。

邻桌传来两个年轻人的谈笑声，其中一个还掏出手机拍着林默面前的餐盘，嘴里嚷嚷：“帅锅，给你这也行啊，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 林默皱了皱眉，没理他们，扒拉着面前的烤鸡。

正吃着，前襟的口袋突然被人拍了下。

林默心一紧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了一双锃亮的眼睛。是昨天那个蓝衣人。

对方手里拿着个 menus，指了指桌上的食物，咧嘴一笑：“喏，这个给你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”

蓝衣人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镜片，镜片反射着昏暗的灯光，看得人有些发毛。他继续说：“昨天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喏，还有一些金币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闪亮的 Coins，放在桌上，“只够你吃顿好的，多拿了个硬通货。” 看着那袋金币，林默的心跳有点快，他知道这种硬通货有多值钱，相当于他两个月的收入。

“你……” 林默刚想开口说什么，那个蓝衣人却抬手示意他安静。

他目光扫过林默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最后说：“我见过你。你身上的气息，像极了……嗯，我认识的一个故人。” 林默浑身一震，刚想反驳，对方却打断了他。

“别紧张。” 蓝衣人摆摆手，“不是说认识你，而是你身上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儿，特别像我那故人。可惜，啊，可惜太可惜了。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另一小袋 Coins，这次更多，“拿着。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，随便你怎么用。” 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走了，下次别这么狼狈。”

林默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下意识握紧了桌上的那袋金币。冷风吹过，快餐店门口的霓虹灯闪烁了一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