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灌进来，王磊把脑袋又缩了缩，估摸着外面那动静快到近前了。那窸窸窣窣的，倒不是纯粹瞎拱食，让人心里头发毛的是，带点拖沓，像是脚掌在烂泥里拖行。末世里啥怪事没有，但这动静听着邪性。

他赶紧把脸埋深了点，纸箱边缘的破布蹭到鼻梁上，chy transitions不舒服，但好歹能挡点光。王磊估着，外面那玩意儿个头不小，步子拖得沉，不是啥精瘦皮包骨的角色。他手里那把扳手本来就在箱底，现在又摸出来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手心出点汗，但心里头反而踏实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巷口那破板门被拱开一道缝，王磊眼神瞬间瞪圆了。果然是个老大难，脑袋歪得邪乎，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另一只则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嘴角撕裂着，露出泛黑的牙龈。它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贴着这边找过来，脖子歪得跟得了风火病似的，每挪动一步都带着一股子腥臭味。

王磊心里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JB地方咋还有？” 他赶紧抬眼瞟巷子深处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躲在箱子里。这老大难要是发现了他，分分钟就能破门而入。王磊脑子里飞快转着，砸板门？太显眼，动静太大。等它自己走了？这玩意儿聪明得很，一旦锁定目标，跟狗撵兔子似的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，不快不慢的，还穿着双沾了泥的解放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巧合？他猛地想起早上出来的时候，好像瞥见个背着帆布包的人往这边晃悠过。
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。行尸走肉凑一块儿，那味道比单闻一个还冲。老大难显然也察觉到了，浑浊的眼睛转向新来的方向，脖子又是一歪，似乎在分辨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缓了半拍。两具行尸在巷口碰面了，这剧情他在广播里听过，就是不知道真遇上会咋样。一具是直愣愣追捕猎物的，一具是被人打断好事的，最后往往……王磊不想想那个结局，他只想知道，自己能不能在这场戏码里活下来。

行尸正面了，那新人影离得还有十几米，手里还攥着根拖把，看体型比老大难弱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