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耳朵挪开，砖墙接触皮肤的寒意让他一哆嗦。这声音不对劲，太拖沓，像老树根在泥地里爬。末世里头，听得见声音，就说明那东西离得近。他紧了紧手里的扳手，抄在怀里。这把扳手是带齿的八号梅花扳手，比普通扳手多了股子邪性，一碰金属就得火星子噼啪响。

巷口那片破广告牌哗啦倒了一半，像块遮羞布，旁边一堆碎玻璃渣子亮晶晶的。王磊没急着出去，蹲下来踢了踢脚边的碎玻璃。这鬼天气，阴冷，还带着股腐臭味。丧尸那股子烂肉馊水味儿，他熟得不能再熟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近了。头顶“嘎吱”一声，像是老房子掉下来的瓦片，王磊猛地抬头。巷子对面一栋五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但那扇破损的窗户边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丧尸？不会吧？他缩在广告牌后面，屏住呼吸。几秒后，那黑影又动了动，然后停住了。拖沓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朝他这边来了！

王磊的冷汗都下来了。这味道……又不太对。不是那种纯一身的烂肉馊水味，带点别的，像是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淡淡的，但是真有。

脚步声停在了碎玻璃堆旁边。王磊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能听见自己血液“噗通噗通”往脑子里撞的声音。

几秒钟过去了，像慢镜头。王磊屏着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就在他以为那丧尸要扑过来的时候，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什么声音？

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借着远处昏暗路灯的光，看到巷子对面的窗户边，好像多了个东西。一个不起眼的……拖把？

拖把？丧尸用拖把？王磊脑子乱糟糟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广告牌前，眼睛往窗户那边瞟。

窗户没关严，露出个黑漆漆的洞。借着那点微光，王磊看见那个拖把下面，好像……露出一双眼睛？

一双亮晶晶的，绿色的眼睛！

拖把一动不动，但那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！

王磊吓得差点把扳手扔出去。这他妈不是丧尸！他敢打赌，这绝对不是普通丧尸！这玩意儿……太他妈诡异了！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。末世里已经待了快两年了，什么脏东西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