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砖墙上又听了半晌，那拖沓的声响确实是从墙里传出来的。不是脚步声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半根半截地挪动，带着点刮擦摩擦的动静。末世里头，这种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砖墙是他从废弃的五金店扒拉下来的，本想翻新个窝点，结果只搭出了半成品。现在这半成品窝点，就成了他的临时藏身处。墙不厚，能透风，但也勉强能挡点东西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王磊骂了句，猛地一甩扳手，“铛”的一声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炸开。这一声动静大了点，他立刻就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，还好，没人往这边来。

扳手是他在巷子里捡的，带齿的八号梅花扳手，握着沉甸甸的。王磊喜欢这把扳手，不光是因为它顺手，还因为它邪性。末世里这种邪性玩意儿多了，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但这扳手确实给过他几次机会，比如上次抢那辆被堵在路中间的卡车，就是靠它滋滋作响，把那帮枪手给引开了。

墙里的声音又响了几下，这次稍微清晰了点。像是……骨头在摩擦？王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扳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这次几乎按在了心跳的位置。

他试着用膝盖抵住墙，人弓着身子，慢慢往里挪。墙不结实，手一碰就掉渣，粉尘簌簌往下落。王磊没管那么多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，手指抠着砖缝，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
也不知道蹭了多久，反正王磊觉得自己快不行了。身上被磨得火辣辣疼，特别是腰，一阵阵发软。但是，当他听到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时，他停下了动作。

这声音比刚才那拖沓声清晰多了，就在他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的关节响了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他慢慢抬起头，借着手里那盏昏暗的手电筒光，往墙里瞅。

墙里没有光，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。王磊眯着眼，看到一只……爪子？

不是人的爪子，那爪子又尖又长，上面还有点黑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在挂着，被手电筒一照，在黑暗里格外显眼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是只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