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正蹲在镇口老槐树下，看几个半大的孩子用泥巴捏人打闹。他手里攥着一枚皱巴巴的铜钱，那是早上帮爹收了头猪的工钱，揣兜里捂得黏糊糊的。爹说杀猪匠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铜钱，钱眼里祖祖辈辈都压着财运。

“喂，林默，快来！”其中一个瘦猴突然拽他衣角，拽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把铜钱甩出去。

林默心里一沉，刚把钱往兜里更深了塞，就听那瘦猴喊：“看见没？那坟地里的野猪跑出来了！”

林默抬头望了望镇子东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那片野坟地养着一头瘸腿野猪，镇上大人总说那是坟地阴气重，惹得猪瘸了腿，结果今儿个听说野猪跑了，几个胆大的孩子正要去追。

“别去！”林默一把抢过瘦猴手里的泥巴，沉声道，“那野猪不对劲。”

几个孩子面面相觑。“不对劲？它不是说跑就跑的猪，还能不对劲？”

林默没理他们，自顾自往坟地方向走。他爹常说他有猫腻，说他能听懂猪说话。林默嘴硬，但心里这话还真不是瞎掰。那头野猪跑起来时，蹄子刨地声特别怪，像跺着脚在生气。

刚走到坟地口，林默就闻到一股骚臭味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头野猪正趴在老槐树根上，后腿直抽抽，周围全是喷着白沫的脏东西。那瘸腿比他想象中更瘸，一瘸一拐的，像是走不了路。

“嘿，还真瘸了。”瘦猴凑上来戳戳那野猪的屁股。

林默眼一瞪：“滚远点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野猪突然睁开一只眼，闪着一丝幽光，竟是盯着林默看了足足三秒！林默吓得往后一缩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总觉得，那眼神像是在说他欠了它钱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发作，那野猪突然四肢一收，往地上一滚，竟晕了过去。

几个孩子咋舌：“哇，真晕了。”

林默蹲下身，用脚轻轻踢了踢野猪的头：“喂！你小子惹事了！”

野猪没反应。林默叹了口气，伸手探了探野猪的鼻息，活着的。他站起身，正想走，眼角余光瞥见野猪侧腹有个东西在动。

林默凑近一看，我的妈呀，那不是野猪的睾丸吗？一个比拳头还大，毛茸茸的，正跟着野猪的呼吸一鼓一鼓的。

“卧槽……”瘦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