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应了一声，扔了泥巴人，脚下踢了踢地上的碎瓦，跟着那老乞丐往镇外走。老乞丐走得不快，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，风一吹，包里的东西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林默瞅了瞅那包，猜着里面八成是些干瘪的野果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干货。

“你爹呢？”林默忍不住问道，手心的铜钱在阳光下闪了闪，他下意识攥紧了点。

“他忙。”老乞丐头也不回，“杀猪匠的活儿，一天到晚难得闲着。”

这老乞丐看着也不像坏人，至少不像来骗他这穷小子的。林默也就没再追问，只跟着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镇子西头的菜园子，拐上了一条窄窄的小道。小道两边长满了杂草，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老乞丐在一个山脚下停了下来。这里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崖，中间只有一条勉强容一人通过的小路。老乞丐从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书页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什么被人翻阅了无数遍的东西。

“喏，这就是你的法。”老乞丐把书递给林默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林默接过书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翻了翻，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古字。最上面还用墨水画着一个扭曲的太阳图案，旁边写着两个字——“逆阳”。

“这……是啥？”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字也认不全。

老乞丐哈哈笑了两声，笑声有点沙哑：“不知道？这叫《逆阳诀》，练成了，你就能离地三尺，飞天遁地，啥妖兽你都能跟它说上话。”

林默听得心里直痒痒，离地三尺啊，飞天遁地啊，这得是多大的本事！他爹也就是个杀猪匠，一辈子都待在镇上，他要是真能飞起来，那不得威风八面？

“真的？”林默眼睛瞪得溜圆，伸手就想翻开书好好看看。

“看毛！”老乞丐伸手一挡，“这法子邪门得很，不是谁都能练。你要是练不成，反而会走火入魔，变成个傻子，那可就真成废物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过还是不死心：“那……怎么才能练成？”

“悟。”老乞丐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林默的额头，“天上的太阳多高，地上的月亮多圆，你自己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