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这是老 ADHD 毒啊！”老王把那坛子酒拍在桌上，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，映出他发红的眼睛。他对面坐着的后生，叫小李，刚从乡下上来，连见都没见过这种玩意儿。

“大哥，这……这也太冲了，”小李捏着酒盅，手抖得像筛糠，“我头都炸了。”

“头炸？那说明你品鉴能力有潜力，”老王仰头灌了一口，吨吨吨响，“这叫‘立鼎1894’，庚子年烧出来的，专克洋鬼子。当年西什库那帮红巾 army 喝多了，能跟八国联军叫板半天，就是这玩意儿上头太快。”

老王口中的红巾 army，指的是义和团。他喝得酪酊大醉时，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冒出来。小李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京城混子，怎么跟义和团扯上关系了？还洋鬼子？

“那会儿，前门楼子底下，洋行挨着教堂，教堂门口站骑着大洋马的传教士，一瞅多碍眼啊。”老王 conveniently 忘了前面的话，一拍大腿，“我就琢磨，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，跟这帮毛子怎么个比法？”

说着，他指了指窗外。天快擦黑了，前门大街人声鼎沸。电灯杆子刚亮起来不久，昏黄的光晕里，洋车铃铛清脆地响着，混着叫卖声和京腔骂街，一派奇异的景象。

“我托人在琉璃厂摸到几坛子，就是不准带出门去，说沾上邪气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今儿个让我碰见小李你，得，哥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‘立鼎1894’！”

小李正想摆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义和团跟洋人的事？可老王嘴里的“洋鬼子”，似乎又不太一样。他看着老王，那人脸上油光锃亮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透着一股子狡黠，不是那种傻愣愣的义和团。

“说起来，这酒也是洋玩意儿，”老王换了副说辞，抿了口酒，咂咂嘴，“当年上海滩的买办，有病，老咳血，西医治不好，就有人托人弄来这坛子酒，说是皇上赏的‘龙涎液’，一喝就止住了。后来洋行一个个开起来，这酒也就传到京里了。”

小李听得云里雾里。皇上赏的龙涎液？买办？洋行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“其实啊，也就是闷子，”老王见小李没接话，嘿嘿一笑，“你喝了，就跟你讲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