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整天提着个破风筝围着巡城御史衙门的乌纱帽转啥？再这么下去，人家以为你小子是巡城大人派来的眼线呢！” Junko，就是京城里人管洋人叫的“卷毛猴”，斜眼瞅着跟前满脸油光，刚从后厨滚出来的小子。

小子名儿叫赵柱，外号“狗仗人势”，因为脑袋秃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，油光锃亮，走起路来脑袋一摇一晃的，活脱脱一尊行走的卤蛋。他爹在护国寺那边的面馆跑堂，sequences alignment（原文如此，但看起来像是打字错误，可能是“生意”或“事情”）不好，混不下去了，就把他塞给老子的发小，此刻正蹲在巡城御史衙门门口的煤渣地上，给几个半大小子卖冰碴儿。

赵柱嘿嘿一笑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：“那不是，哥几个琢磨着，这御史大人是管打鬼的，胸前那对大蛤蟆（指眼镜），肯定有啥门道，寻摸寻摸，没准能捡漏呢！” 他捏了捏手里攥得发热的铜板，眼睛里闪着贼光。

Junko翻了个白眼，掏出一块西洋糖，叼在嘴里，啧啧嘴：“你这小子，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。人家那叫‘眼镜’，是看东西的，不是让你偷的。再说了，就你这三瓣嘴，跟地上的马蜂窝似的，还能干啥？”

赵柱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心想这卷毛猴虽然一脸胡子拉碴，看着傻乎乎的，但脑子转得比兔子还快，是专门跟洋人打交道的人才，自己哪能比他。可是吧，心里又有点不服气，他觉得自己这身板，要是干票大的，肯定比这卷毛猴能耐。

“我说卷毛猴，你那西洋糖不错啊，哪来的？”赵柱嘿嘿一笑，眼睛盯着那块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的糖。

Junko把糖扔给他：“得了吧你，要不是看你小子老实，我至于给你？”他拍了拍赵柱的脑袋，“赶紧卖你的冰碴儿去吧，这老头子迟早得散架！”

赵柱嘿嘿一笑，把糖塞进口袋，转身就往护国寺的方向走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这身板和一张嘴，啥也不会，可是，他不想一辈子就卖冰碴儿，他想干点大事！

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，啥事算大事？帮人打架？不行，自己那点微薄的力量，连给狗提鞋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