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狗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也是脸红扑扑的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刘掌柜你这就见外了，我这点手艺，跟前辈比起来，那简直是萤火比月亮。我就是瞎折腾，图个乐呵。”

刘掌柜摆摆手，又给自己满上：“得了得了，你往下说。刚才听你提起那腰牌，我这心里直痒痒。庚子年那会儿，咱们这行当，跟现在可差远了。洋人老爷们看咱们这身衣服，跟看戏子似的。”

陈二狗点点头：“可不是嘛。我听老张头说过，当年东交民巷那块儿，洋人们自己管自己，咱们官面上的人，连脚都不让迈进。偏偏那会儿又出了那档子事，街上乱糟糟的，谁手里没两把刷子，都不好混。”

刘掌柜咂咂嘴：“这倒也是。不过要说乱，还得数城南那帮兔子们。庚子年前后，城南的帮会，那真是鱼龙混杂。洋行、票号、当铺，谁手里都不干净。尤其是那帮外国行的，一个个仗着洋人撑腰，跟土匪似的。”

陈二狗眼神一凝：“刘掌柜，你说是那帮外国行的？那可不能简单看。我听说，他们背后，还有更深的线。”

刘掌柜一愣，随即也来了兴趣：“哦？你说的是哪个线？”

陈二狗呷了口酒，慢悠悠地：“听我师父说，庚子年那会儿，洋人老爷们最看重的，不是金银财宝，而是些……更有趣的东西。据说在紫禁城，就藏着不少。”

刘掌柜眼睛瞪圆了：“紫禁城？那可是龙脉之地，皇上的地方。洋人还能进了去？”

陈二狗摇摇头：“我怎么知道。我师父就是提醒我，凡事得留个心眼。那帮洋人，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刘掌柜摸着下巴，沉吟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有了！二狗，你这是帮我想事呢，还是想着你自己？”

陈二狗苦笑：“我？我这不是喝酒呢嘛。” 心里却在大笑，这刘掌柜，倒是机灵。

刘掌柜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二狗，你那腰牌，是不是……跟紫禁城有关系？”

陈二狗瞪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刘掌柜你也想凑热闹？我那是师父留给我的，能随便说？”

刘掌柜吐了吐舌头：“得得得，我这不是瞎猜嘛。其实吧，这庚子年那会儿，宫里宫外，都在变化。皇上都跑了，这大清的气数，也就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