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口饭吃？”刘掌柜呷了口茶，茶碗在桌上磕了磕，像敲在陈二狗心上，“饭是得吃，可你这饭碗，是别人捧着的。腰牌的事，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，光想着占便宜，想都没门。”

陈二狗脸上还挂着笑，手底下却已经开始研究那块腰牌了。这玩意儿是老刘给的网络，说是顶级的金丝楠木，里面还嵌了块兽骨，刻着“提督衙门”四个字，看着唬人。可陈二狗掂量着，这年头，衙门倒台得紧，提督衙门现在还是个吃皇粮的，跟后厨这帮跑堂的，隔着个天上地下呢。

“真要命。”陈二狗嘴里嘟囔着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这腰牌要是丢了，老刘这步棋就算走空了。可要留着，自己岂不是成了提督衙门的走狗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压下去了。他陈二狗混吃等死惯了，哪受得了这种夹层里的罪。

“掌柜的，您咋就知道我占便宜呢？”陈二狗突然把腰牌往桌上一放，“这玩意儿要是丢了，我连饭碗都没了。我这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嘛，您真信我光混吃等死？”

老刘眯着眼，看着陈二狗拙劣的辩解，忍不住笑了。“你这小子，嘴上功夫是真行。可我刘某人，最看重的就是本事。后厨这地界上，多少人不给你面子？就因为你手里有块腰牌？我看啊，这腰牌要是丢了，你要么就卷铺盖走人，要么就跪着求人。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陈二狗被说得不痛快，脸有点红。“我…我这不是看这腰牌是块好东西嘛，想着坏了也不耽误您的事。”

“好东西？你懂什么好东西。”老刘把腰牌往陈二狗面前推了推，“这是两把火，一把烧着你，一把烧着我。你要是揣着心思，这腰牌早晚得出事。”

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把腰牌攥得紧了些。“我…我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可老刘摆摆手打断了他。

“别他妈跟我扯这些虚的。”老刘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，“后厨这地界上，讲究一个‘利字当头，害人不浅’。你要是今天看不出你的本事，明天这块腰牌就成你的催命符了。你跟我去一趟上海滩，替我去办点事。办好了，这腰牌就归你。办砸了，你就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
陈二狗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