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捏着手机，眼皮子没太抬。屏幕亮堂堂的，女朋友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有点烦人。他是个程序员，活儿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晚上就想躺着喘口气。

“狼狈为奸猪头！”范云朵的消息跳出来，后面还跟个狗头表情。姜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合上屏幕，把手机甩床头柜上。

这傻姑娘，又跟谁怄气了？他躺下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外是十一月的傍晚，冷风刮得呜呜响，把树叶子吹得哗啦哗啦。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老楼，隔音不好，隔壁老王家半夜敲萨克斯都能听见。但姜尘觉着挺自在，至少比公司那鸽子笼强。

“喂，还没睡？”范云朵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“嗯，忙着呢。”姜尘闷声应着，其实早睡了。

范云朵这人，跟姜尘一毛一样，嘴上毒，心里热乎。两人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顺理成章凑到一块儿。没少为点鸡毛蒜皮吵架，但也总能在下一秒就黏成一团。

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在找什么。姜尘闭着眼睛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要不，明天带她去吃顿好的？最近她老嚷嚷着馋烤冷面了。

想着想着，姜尘差点把自己给笑醒。这都毕业几年了，还跟个小姑娘似的，容易被点吃的勾着。

“你梦游呢？”范云朵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卧室，把手里的遥控器甩他床上。“还关着灯呢，摸都摸黑。”

姜尘坐起身，接过牛奶，吸溜了一口。奶挺烫，正好顺了顺嗓子。

“不是梦游，是想事儿了。”他晃晃手机，“你微信还没删呢？”

范云朵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噗嗤笑了：“能删你？你是我儿砸啊。”顿了顿，她眼睛亮了亮，“说真的，明天……吃烤冷面？想啥时候？我请客。”

姜尘一愣，没想到她真答应了。明明平时抠搜得很，一说吃穿就带着算计。他刚说想吃，她立马就应了，一点不含糊。这傻姑娘，就是心眼儿实。

“行。”姜尘把牛奶放桌上，“去哪家？你说了算。”

范云朵哼了一声，小嘴一撅：“就那家老字号，老城区深处那个，知道吧？”

“知道。”姜尘嘴角勾着笑，“走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
“嗯。”范云朵斜眼看他，“别忘了。”

“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