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翻了个身，被子唰地掉了一地。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摸索着去踢开，结果踢到了枕头边的东西——范云朵没扔掉的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显示着十几个未读消息，红点点刺眼。

“发什么玩意儿？”姜尘皱着眉，伸手去戳。手机太烫，他举着发愣。点开一看，是一堆乱码似的表情包，夹杂着几个“？？？”，“你死了吗？”。

他更来气了，本来没怎么睡着的，被这玩意儿一搅和，翻来覆去更睡不着。他嘀咕着什么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点开了范云朵的微信头像。头像还是那个傻乎乎的笑容，可此刻看着就欠揍。

“怎么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忙着给我发表情包呢？”姜尘自言自语，手指悬在“回复”上，又撤了回来。他这人吧，有时候挺犟，尤其对范云朵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文字，“梦到我死了，好可怕，你给我打个电话？”范云朵的字体总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可爱字体。

姜尘看着这条，嘴角抽了一下。梦到死了？这丫头，整天净整些有的没的。他迷迷糊糊地想，估计又熬夜看小说了吧，这些脑残小说害死人。

他还没开口，手机屏幕又亮了，“你看见我手机没？刚才落你枕头边了，明天记得给我。”后面跟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。

姜尘盯着那表情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打字，“看见。明天早上给你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姜尘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突然回响起范云朵的声音。他忘了她具体说过什么，但那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硌着他。

他翻了个身，这次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把房间映得发白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范云朵那张脸。

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，反正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摸索着去拿，拿起来一看，是范云朵的来电。他皱着眉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范云朵的声音传了过来，带着明显的委屈，“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你生气了？”

姜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。他赶紧说，“没生气，怎么了？”

范云朵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我担心你，打电话没接，发消息你没回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