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尖利的声音还没落，乔月眼前就扑过来一双穿着麻布鞋、沾满泥泞的手，在她脸上胡乱拍了两个，力道大得让她眼冒金星。

“哎哟，小祖宗，你可算醒了！再不醒，做娘的都担心死了！”来人正是乔月的新娘，一个三十出头、面色蜡黄的女人，三角眼，嘴唇厚得抹了层脂粉，此刻脸上却堆满了夸张的关切。但这关切里透着的算计，乔月一眼就看穿了。

乔月咳了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疼得她差点又晕过去。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发疼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那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迅速转身：“水！婆娘，快倒碗热水过来！小祖宗前阵子冲撞着了，动不得风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带着 calculated 语气：“你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刚才大夫说了，只要不复元，以后跟得上身子，还能给家里添人进口呢！”

乔月皱了皱眉，这女人说话怎么像挤牙膏似的，每个字都藏着掖着。她仔细回想昏迷前的事，那晚她跟那个家暴她多年的男人闹了别扭，一时冲动喝了杯河里的水……然后呢？好像被人推了一下，再之后就是一片黑。

“给娘看看，脸蛋儿这么红，是不是发烧了？”那女人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。

乔月猛地一偏头，躲开了。这女人触手的地方火辣辣的，像是贴了两个烫手山芋。她现在浑身疼得厉害，只想找个地方躺死，谁碰她一下都疼。

“滚开！”乔月低吼出声，语气里带着刚醒来时的凶戾。

那女人显然也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算计被戳破了，顿时恼羞成怒：“你这小蹄子，怎么说话呢？翅膀硬了，敢跟娘犟了？来人，给我打她！”
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乔月脸上，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娘，别……”旁边一个瘦小的小丫头怯生生地拦了一下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她可能……可能没完全醒……”

那女人啐了一口，又转向乔月：“还敢犟嘴？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！你男人打你，那是轻的！你要是敢再惹事，小心把你卖到窑子里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