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回被窝里。她赶紧扶着床沿，这具身体的骨头好像太脆弱了，稍微一动就嘎吱作响。

“死鬼，你醒啦？”王氏凑过来，脸上堆着假笑，手里却悄悄捏紧了拳头，“气息倒是稳转了，看来昨儿个没让你真断气，省了你那薄皮脸被刮下来当灯罩。”

乔月没理她，疼得额角冒汗，干呕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着砂纸。她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哈，好疼！不是梦。她想起昨晚那场闹剧，被王氏推搡着撞到门柱上，再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

“哼，不识好歹的东西，”王氏见她不接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起来干活！早饭都凉了，还得给你那克扣的臭钱钱买油买盐呢！”

乔月掀开被子，露出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衫。身上火辣辣地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估计得留下个隐疤。她活动了一下胳膊腿，还好，没骨折。这具身体的主人之前是干啥的？记忆残缺得厉害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小财主家的女儿，被继母害得家破人亡，最后被追杀时，一头撞死在台阶上了。

“哎哟，贱人，又装死？”王氏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磨磨蹭蹭的，磨到天荒地老啊？赶紧的！”

乔月没动，盯着王氏那张刻薄的脸，心里冷笑。等着，早晚有报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恶心感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爹，母亲，我起。”

王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嘀咕道：“装得倒像模像样的，是不是真不怕死？哼，给钱买早点去，买完了赶紧回来劈柴挑水，可别偷懒！”

乔月不接话，只是慢吞吞地下床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她硬着头皮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，那只赖皮大狗——黑子，正趴在墙根处啃骨头，看到乔月出来，立马摇着尾巴凑了上来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裤腿，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呜咽声。

乔月皱了皱眉，以前这狗好像没那么殷勤？她弯腰，伸手拍了拍它的头顶，黑子舒服得眯起眼睛。就在这时，院门口一阵骚动。

“等等！等等！”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，接着是一阵马蹄声。

乔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望去。只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，快步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