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...又来了！”乔月刚睁开眼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低嗓门的骂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啜泣。

她皱了皱眉，掀开被子，动作还是有点僵硬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受气包，丈夫死了，留下个悍妇婆婆，天天挨揍。听说今天又动了胎气，被姜氏按在祠堂墙角打。

乔月心里冷哼一声。好戏不怕迟。

她推开房门，走到院子里。姜氏正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哭得惊天动地的姜二婶，手里还攥着个沾血的帕子。远远地，还能看见几个邻里堵在堂屋门口，探头探脑的。

见乔月出来，姜氏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发现了救星，爬起来就扑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哭喊：“月儿！你醒了！二婶动了胎气，肯定是姜...姜氏她害的！你得替我们做主啊！”

乔月甩开她的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姜二婶动了胎气，我怎么不知道？村里没贴告示么？”

“没...没有！”姜氏脸一红，又慌张地抓住她的衣袖，“我就说你是好孩子，肯定帮我们的！你快去问问你爹，让他把姜氏那老虔婆给我拖出来打！啊！”

乔月嘴角抽了抽。这个后爹，抠得恨不得把家祖坟的土都刮走，要是让他知道姜二婶动了胎气，八成只会骂姜氏晦气，顺便让姜二婶少吃点，好省下口粮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刚好迎上王氏从堂屋出来的视线。王氏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眼神却在看到乔月时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乔小姐嘛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王氏走到乔面前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二婶动了胎气，怕是怀不上重男儿，我看她那德性，八成是想偷偷打掉，就说是姜氏害的。这事儿，你可别声张啊。”

说到这，王氏还拿出帕子朝乔月展示了一下：“你看，这血...”

乔月没接帕子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：“你记得你刚嫁过来的时候，怎么对我的？怎么骂我的娘的？怎么打我？”

王氏心虚了一下，讪讪道：“那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...现在你病好了，家里就靠你了，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...”

“以前怎么你了？”乔月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刀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