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。”手术刀往台子上一撂，钢头磕在冰凉的金属刀座上，发出短促的“哐”一声。验尸房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，只有窗外零星的灯火透进来，在苏小小脸上晃了晃。她盯着台上的女人。这具尸体是昨晚发现的，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里。案子有点邪门。

这女人身上青紫的痕迹跟之前的案子不太一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勒死的，但勒痕不均匀，有的地方深，有的地方浅，死因又没直接指向勒死。苏小小伸手往女人脖子上划拉了一下，指尖摸到一层干硬的皮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勒过，又或者……是挣扎的时候抓的。

“啧，有意思。”苏小小低声骂了一句。

女人身上有香水味，挺贵的那种。在废弃工厂仓库里发现这么个打扮精致的女人，不是来找病的，就是来找死的，或者……被人推进来找死的。苏小小翻过女人的身体，背面除了几道勒痕，还有几处抓痕，看位置，像是有人试图挣脱，但力气太小了。

“挣扎痕迹，但不是致命伤。”苏小小皱着眉头，“问题在于，她怎么死的？勒死的，可勒痕不像是单一工具造成的，像是……多人作案？”

这个念头让验尸房里更冷了。连环案的规律是越来越狠，凶手似乎越来越不耐烦。苏小小 mentally 画了画凶手画像：手脚不干净，心思还脏。

“脑袋里查查，”苏小小自言自语，“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物，或者……脑损伤。”

脑损伤？如果是勒死，一般不会有啥脑损伤，除非被先打了。苏小小翻过女人的脑袋，撬开眼睛和嘴巴，用探针捅了捅。眼球里有玻璃碎屑，口腔里也有，看样子是被人先打晕了，再拖进来的。

“打晕了，再勒死，最后抛尸……”苏小小眼神闪烁，“这凶手手脚真够麻利的，或者说，够急躁。”

她想起之前那几个案子，死者的死法虽然千奇百怪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死者都很安静。像这女尸，脸上虽然青紫，但没挣扎，没叫唤，像睡着了一样。可苏小小知道，这女尸死得一点都不安生。

“安静？”苏小小突然笑了，“不对，不是安静，是……无声。”

她盯着女人脖子上最深的勒痕，突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