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皱着眉，手下动作却稳得像在给 Bodhi 按摩。解剖台上的女人脸朝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时估计吓得不轻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了，前两个案子她中午休息时捋了捋，跟现在这个大同小异——年轻女人，没穿衣服，胸口有三个洞，血别提多旺了。

“苏法医，你看这里。” tech 推门进来，把个证物袋往她面前一放，嗓门压得低，“这第三个案子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叫林薇，二十五岁，做直播的。现场没发现啥有价值的线索，除了……”

苏小小眼睛瞟过去，证物袋里是三枚弹头，九毫米口径，大概就是开枪用的。她拿起其中一枚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。九毫米，足够穿心，不够考虑感情。这三个案子她得给死者收尸，也给活着的人画个押。

“现场勘查记录呢？”苏小小叼着牙签，随口问道。

“在这儿，” tech 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卷宗，“法医名录上写着，死者是自杀。子弹从左胸进来，穿过心脏，从右胸出来。每个案子都是这个路线。”

苏小小“嗯”了一声，顺着弹道在林薇的尸体上比划。女人穿得少，皮肤白，胸口那几处伤口深可见骨。她用镊子夹起一小撮周围的组织样本，“ tech ，取这几块组织，做个病理切片。”

“咋看像他杀？” tech 忍不住问。

苏小小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拍了一下 tech 的肩膀，“你当法医这工作轻松？死都要死得像个样子，还得被某些人强行塞进‘自杀’的盒子里。切片结果先给我，这边刚缝合完前两具尸体，手头有点紧。”

tech 摇摇头，“我这边也得查查啊，这案子……确实邪性。” 顺手指了指墙上贴的一张照片，那是案发现场，空无一人的廉价出租屋，只有一个红漆电话亭，还有墙上用口红划下的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
“划痕？”

“对，不知道干嘛划的，” tech 指着照片又补了一句，“法医名录上写着，死者生前任職心理医生。”

苏小小挑了挑眉，心理医生？这故事得从何说起。她将林薇的尸体处理干净，盖上白布，抬目望向窗外。出租屋里光线暗淡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