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往台子上一撂，钢头磕在冰凉的金属刀座上，发出短促的“哐”一声。验尸房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，只有窗外零星的灯火透进来，在苏小小脸上晃了晃。

她盯着台上的女人。这姑娘死法确实邪乎，脖子上勒着条窄带子，勒痕又深又宽，活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过去的。可问题是，按着她脖子的地方，皮下组织翻得厉害，根本不像硬扯出来的痕迹，倒像是……活生生被生生撕开的。这手艺，看得苏小小心里直冒寒意。

苏小小卷起袖子，戴上手套，动作麻利地撩开女人的衣服。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沓皱巴巴的纸。她摸上去，纸张硬邦邦的，像是写满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苏小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案子有点意思。一般的劫财杀人，要么抢不到钱就简单勒死，要么直接捅两刀了事。像这种……活生生撕开脖子的，手法太慢，太残忍了。而且，这姑娘临死前脸上那表情，又特诡异。不像惊恐，倒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事。

她把纸张拿过来，凑到灯下仔细看。纸张泛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苏小小耐着性子，一页页翻过去，发现全是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像是手写体，字迹潦草，但力道很重，仿佛写的时候下了极大的力气。

“这谁写的字啊？”苏小小嘀咕了一句。她试着用手机拍下来，却发现这光线太暗，拍出来的照片一片模糊，根本看不清字迹。

就在苏小小准备把纸张放回去的时候，她突然注意到纸张的一角有些不对劲。那地方颜色有些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。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来，放在放大镜下看。

“嘶……”苏小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那不是普通的纸张，纸张下面，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。她轻轻一挑，一张小小的纸条掉了出来。

纸条上只有三个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“救救我。”

苏小小盯着这三个字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姑娘临死前，在脖子上被生生撕开的瞬间，居然还有力气写下这三个字？而且，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？救救我？救谁？谁要救她？
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个案子，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这女人，是得罪了什么人？还是…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