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往台子上一撂，钢头磕在冰凉的金属刀座上，发出短促的“哐”一声。验尸房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，只有窗外零星的灯火透进来，在苏小小脸上晃了晃。她盯着台上的女人。

这具尸体是昨晚发现的，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里。现场挺诡异，死者躺在地上，姿势扭曲得像个虾米，手脚四肢全扭到一边。最邪门的是，周围没找到任何搏斗痕迹，不像是被杀的，倒像是自己摔的，可这姿势，活人根本摆不出来。

苏小小戴上手套，拿着探针，在死者身上戳戳点点。死者皮肤发青，已经有点开始僵了，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。喉咙里还有压迫痕迹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堵住的。可现场除了死者，就只有地上那滩不太明显的血迹，再就没别的了。

“奇怪了。”苏小小皱着眉，低头看着死者眼睛。那双眼睛还睁着，眼神空洞，但仔细看，又好像在看着什么。她用探针轻轻挑开死者下眼睑，发现眼白里好像有东西混着血液渗了出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探针上的东西抹在玻片上，在显微镜下仔细看。显微镜放大几倍，那玩意儿清晰可见，像是一小块组织的碎屑，颜色有点暗红，边缘还带着点纤维状的结构。

“组织碎屑？纤维状？这跟窒息死亡对不上啊。”苏小小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脑子飞快转着。窒息死因肯定是对的，但这个奇怪的碎屑绝了，说明死者身上还接触过别的什么东西。

她走到尸体旁边，蹲下身，仔细检查地面。地上除了那滩干涸的血迹，还有几处模糊的脚印。脚印很深，像是穿着高跟鞋踩上去的，但转角的地方又有点不像是高跟鞋的痕迹，像是平底鞋。

“这脚印怎么回事？”苏小小站起身，走到脚印旁边，发现脚印周围的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沙粒。她用手去捻了捻，感觉有点像某种工业用砂纸。

“砂纸？这里怎么会有机动车辆经过的痕迹？工厂倒是符合，但砂纸干这个干嘛？”苏小小心里嘀咕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回解剖台。

她从死者身上撕下一小块没被血浸湿的衣服布料，拿到显微镜下观察。显微镜下一片模糊，但仔细看，布料纤维上好像附着着一些微小的金属颗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