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。”

手术刀往台子上一撂，钢头磕在冰凉的金属刀座上，发出短促的“哐”一声。验尸房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，只有窗外零星的灯火透进来，在苏小小脸上晃了晃。她盯着台上的女人。这具尸体是昨晚发现的，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里。

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身下一条是普通的灰色牛仔裤。胸口一个箭头状的伤口，内脏里翻腾着暗红的血水。苏小小冷着脸，拿起解剖刀，小心翼翼地剖开胸腔。

骨头白得刺眼，肺叶上布满了针孔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反复扎过。她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这种手法……有点意思。

“苏法医。”

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苏小小头也不抬，“说。”

“这是第二具尸体了。”来人是个年轻男人，姓张，是负责案件的警员，“今天凌晨，在城东的废弃纺织厂发现，死者是个男人，现场……挺惨的。”

男人后面的话没说，苏小小也没什么耐心等他。她合上解剖刀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人呢？带我去现场。”

纺织厂比昨晚那个工厂更破败。风吹过厂顶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鬼魅在哭泣。男人带着她来到一间废弃的车间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机器零件，角落里躺着第二具尸体。

是个男人，穿着沾满油渍的黑色工装。他的脑袋被打烂了，脑浆混着血水泼在地上，像一滩烂泥。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王建国，四十岁，无业游民，有暴力倾向。”男人指着地上，“这是他留下的，一枚生锈的扳手。”

苏小小蹲下身，捡起那枚扳手。扳手不大，但明显很沉重。她试着握了握，入手冰凉。她站起身，回头看向那具尸体。

男人的尸体很惨，但她的心却毫无波澜。她见过太多的死亡，见过各种各样的惨状。她的死过三次，这种事对别人来说不可想象，对她来说，不过是多了一次重生的机会。

她需要找到凶手的破绽，需要找到那隐藏在尸体背后的秘密。她要找出这个人，不是为了正义，也不是为了复仇，只是为了……活下去。

她的目光扫过车间的每一个角落，突然停在了墙角的一堆垃圾上。垃圾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