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角落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苏小年抱着一摞书，脚步虚浮地躲进靠窗的位置。靠窗的角落，人迹罕至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显的影子。她把书堆在桌上，刚要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"这本书，我看过的。数据有点问题。"

苏小年一愣，转头过去。男人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背对着窗户，看得出来他是故意选了这个位置。他很高，穿件深灰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苏小年眨了眨眼，试探着问："您客气了，可能是我自己看得乱七八糟了。"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了两页，又合上。那本子看起来很专业，边角都卷了。苏小年心里有点发毛，这年头谁还用本子记东西啊？难道是那种复古小说爱好者？她正想着，男人突然把本子往桌上一推。

"这。"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你要是感兴趣，看看也行。"

苏小年凑过去，发现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推导过程，旁边还画着草图。她凑近了些，可能近得太厉害，感觉到有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。她猛地一缩脖子，但男人没走，反而把本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。

"我叫韩峥墨。"
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苏小年名字是苏小年，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这种冷冰冰的人有交集。她看着那本子，越看越觉得专业，心想这哥们儿怕不是个天才啊。太天才的人，通常都很孤僻吧？

"苏小年。"她小声报上名字，"这...太麻烦您了。"

韩峥墨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苏小年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心想这哥们儿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待着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拿本子。手刚碰到本子，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动。

"你..."韩峥墨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，"经常坐在这里？"

苏小年一愣，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这种问题。她老实回答："不算经常，但...经常逃课。"她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"逃了课就怕被抓，所以图书馆是安全区。"

韩峥墨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虽然幅度很微妙，但苏小年还是捕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