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，王磊我这儿正忙着呢，过两天联系你。”王磊嘴上不客气，手指却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出回复，心里想着老板这会该是又看上哪个项目了，催得这么紧。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要是项目靠谱，别说两天，十天半个月我也给你安排上。”这话听着硬气，其实就是不想接这种烫手山芋。

挂了微信，王磊拐进老陈修车铺子。铺子里光线有些昏暗，老旧的灯泡发出微黄的光，映照着满地的油污和零件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味，混杂着铁锈的腥气，这就是老手艺的味道。老陈正眯着眼，用铜锉一下下打磨着个车零件，力度控制得稳稳的，手腕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他耳朵不好，没听见王磊的动静。

王磊凑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老陈，我来找你。”

老陈抬起头，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发黄的牙齿。“哟，王磊来了。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出来转转。你这儿最近怎么样？还能找到活儿干吗？”王磊随口问道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工作台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零件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有啥能“搬”走的玩意儿。这些老物件，说不定在外星球上就是宝贝。

老陈叹了口气，“还能找到点零碎活儿。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门手艺了，都去搞啥数控机床了，精度是高，可哪有这手动修车的味儿。一代不如一代啊，我这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这手艺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功夫，丢了可就真没了。你想想，现在多少人会这活儿？你这耐心，你这手艺，都是真本事。”

老陈摇摇头，“说得也是，我就是老了，干不动了。你小子年轻，有精力，要是有心，这手艺可以传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那套祖传的工具，你要是看得上，随时拿去。都是我一个人留着，没啥用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敲起来。他赶紧点头，“那敢情好，老陈，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。等我这边忙完了，我直接过来取。这套工具，简直比金子还珍贵。”

老陈笑骂道，“你这小子，就知道油嘴滑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