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低头想辙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蹲着个人，正抱着一箱拆开的啤酒，慢悠悠地喝着。那身影有点眼熟，她凑近了些——是沈俊彬。

说不上喜，也说不上悲。就是有点像被雷劈中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小时候特别爱听他放的歌，后来搬家，这老唱片店就是他常去的地方。谁能想到，多年后在这儿碰到，他连买啤酒钱都紧巴巴的。

“沈……沈总？”苏晚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发虚。沈俊彬认得她，当然认得，她是盛氏集团最年轻的总监，天之骄女，以前在学校里多少女生羡慕嫉妒恨的存在。可现在……他抬起头，看到苏晚，手里那箱啤酒纹丝不动，眼神却有点闪烁。“苏小姐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难得见他这么客气，不像以前那样拽得二五八万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说啥。她今天确实是来散心的，浑浑噩噩地走到这儿，碰到个旧识，总不能当场演个偶遇吧？那太假了。

“我路过，”她撒了个谎，“你，看起来……不太顺。”她目光扫了他蹲着的角落，地上有几个空啤酒罐，旁边还有几瓶没开的。“生意不好？”

沈俊彬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又仰头喝了一口。苏晚在他那儿买过几次CD，知道他性子有点闷，不爱多说话。她就没再追问，转身想说点什么，沈俊彬突然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苏晚回过头，沈俊彬正把最后一瓶啤酒拧开，递给她：“喝一口？我这儿还有几瓶。”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新旧交错的擦伤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泥，与她记忆中那个衣着光鲜、处理文件一丝不苟的沈俊彬截然不同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啤酒还是温的，她喝了一小口，苦涩中带着点微醺。她没打算跟他多待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就准备走。

“苏晚，”沈俊彬叫住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当年……对不起。”

苏晚脚步一顿。当年？他什么时候对不起她了？她想了半天，哦，好像是他高中毕业时，甩了她一句“我配不上你”就出国了。那时候她气得直哭，后来渐渐习惯了没他在身边，倒也过得挺好。可现在他突然道歉，她有点懵。

“我确实……太蠢了，”沈俊彬低着头，“那时候年轻，不成熟，被家里逼着出国，心里又憋着劲儿……就没考虑你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