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...沈俊彬？”苏晚又轻轻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低了点，几乎要被街边的喧嚣吞没。沈俊彬还是没反应，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，他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，又慢悠悠地拉开另一罐，继续灌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以前喝酒的习惯。那时候他喝完一罐，会习惯性地用手指敲敲罐身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然后才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到下一张唱片前。现在...现在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，眼神浑浊，连看她一眼都像是在费劲。

“阿彬，是我。”苏晚往前走了一步，刻意放低了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我...我听说你在这附近？”

沈俊彬猛地抬起头，动作太突兀，差点把啤酒罐捏碎。他浑浊的眼睛在苏晚脸上停留了三秒，那眼神陌生又警惕，像是在打量一个闯入者。

“苏晚？”他嘴里发出沙哑的音节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几年不见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苏晚心头一酸，差点 сразу 坠入谷底。她强迫自己站稳，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嗯，是阿彬吧？我...我是苏晚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小晚。”

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沈俊彬的某个神经，他盯着苏晚看了半天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怀念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
“小晚...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，“你...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该来的躲不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沈俊彬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阿彬，我...我最近手头紧，能不能...借我点钱？”

沈俊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像瞬间从冰窖里爬出来，浑身散发着寒气。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啤酒罐，眼神像刀一样刮过苏晚的脸：“借钱？”

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头低下了一点：“我知道这很突然，但是...我真的需要。我开了家小小的花店，最近生意不太好，实在是周转不开了。”

沈俊彬冷笑一声：“苏晚，你不会不知道，我沈俊彬从不做亏本生意，更不会随便借钱。尤其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