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又喊了一声，沈俊彬这才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猛地抬起头。他眼神有点浑浊，盯着苏晚看了几秒，嘴角咧开一个没力的弧度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铁：“……你他妈是谁？” 苏晚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指了指旁边空了的酒罐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沈俊彬……你不记得我了？我……我是苏晚啊。” 沈俊彬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想努力从混沌里钻出来，但明显费了点劲。他打量着苏晚，从上到下，最后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个小小的购物袋上。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袋子，里面是她刚买的洗衣液，晚上回来要用的。 “苏晚……”沈俊彬拖长了音，眼神有点迷茫，但似乎捕捉到了些什么，“……是……是沈太太？” “沈太太？”苏晚差点被他这句惊得跳起来。她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地上，连忙稳住。她咬了咬唇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是……沈总？真的不记得了？” 沈俊彬皱了皱眉，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适应。他晃了晃手里的新啤酒罐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掩饰过去。 “不……不记得了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谁啊，怎么拦着我？” 苏晚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口一阵发堵。明明只是换了身衣服，为什么连她也认不出来了？是酒喝多了，还是……故意装糊涂？她想起前天还在医院里偷偷塞给他的那张名片，再想起他昨晚那通含糊不清的电话……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 “我真不是坏人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……只是想问问你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 沈俊彬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有那么一瞬间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但下一秒又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了脖子，眼神迅速恢复了那种浑浊和疏离。 “滚开。”他猛地推了苏晚一下，动作没多少力气，但足够让苏晚踉跄了一下。 苏晚被他推得向后退了半步，站稳后她看着沈俊彬，眉头紧锁：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 “因为你看不透我。”沈俊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