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任由沈俊彬打量。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让她有点恍惚。这大概是沈俊彬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，带着探究，带着疏离，还带着点……困惑？

“你是谁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，但态度明显软了点，“我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”

苏晚轻轻叹了口气，人都到这儿了，装傻也没用。“沈总，我是苏晚啊，当年……您身边那个实习小秘书。”

沈俊彬的眼神动了动，像是算起什么账来，然后他慢慢咧嘴笑了，这次倒是有个模样的了。“小秘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苏晚？好像是有这么个人。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看着他被头发遮住大半的脸，看不真切他的表情。她想说случайно（偶然）路过，想说想来看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些年，她确实很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，可真看到他站在这儿，像个陌生人一样问“你是谁”，她又觉得心酸得不行。

沈俊彬看着她，眼神里那份浑浊慢慢散去，变得锐利了。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他音量提了提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默念了遍：加油，苏晚，你可是要报仇的！

“有事。”她点头，“沈总，我知道你现在很忙，但能不能耽误您十分钟？我想问您几个问题。”

沈俊彬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提要求。他打量着苏晚，这女的一身得体的职业装，皮肤白净，眼神平静，跟当年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实习生完全不像。他嘴角撇了撇，大概觉得她很可笑。“我这儿没时间，而且，你的问题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说完，他就要转身。

“等等！”苏晚叫住他，“沈俊彬，你听我说完行吗？就十分钟！”

沈俊彬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冷冰冰的。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苏晚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是苏晚。我想知道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沈俊彬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，他看着苏晚，眼神像是刀子。“你想知道？晚了。”

“不，还没晚。”苏晚握紧了包里的手机，那里存着能让他身败名裂的视频，“沈俊彬，我知道是你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