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十箱水搬进租的小门脸，累得直喘气。水是实打实的，冰凉沉甸甸的，塞满整个后厨，散发出股子纯净的塑料瓶味儿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打开手机，给老李发了条短信：“货到了，地方稳了。”

没几分钟，老李回消息了，就俩字：“等着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这意思，是看他能不能把活儿干漂亮。他赶紧把门脸收拾利索，擦亮了玻璃门，把营业执照贴得老显眼。又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好几口。

上午十点刚过，王磊正琢磨着怎么揽活儿呢，铛铛铛，一辆三轮摩托停在他门口。车上挂块牌子，写着“送水上门”。车头后面坐着个穿红背心的哥们儿，皮肤黝黑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

“老板，订的水。”红背心哥把保温桶往店里一放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您这摊位，显眼啊！”

王磊心里一喜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哥，里面请！您先喝口水！”

“不喝不喝！”红背心哥摆摆手，“我先去那边送单，您这儿得照看！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王磊把手机递过去，“加我微信吧，方便点儿。”

红背心哥掏出手机，咔咔一顿操作，加完了，又把手机揣回兜里：“那我先忙了，回头有活儿吱声。”

王磊看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摩托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年头，送水也能当事业？他问老李要货那会儿，老李说“先拿着卖”，其实就是想看他能不能把这事儿干起来。可这红背心哥，一看就是个专职的，水还没卖，先来揽活儿。

中午时分，王磊接到了第一个电话。是个挺讲究的宾馆，要二十五箱水，要送过去，还得是下午三点之前。

“行！没问题！”王磊对电话那头保证道。

挂了电话，他赶紧把红背心哥叫过来：“哥，有活儿了！去宾馆送二十五箱水，三点前必须到！”

红背心哥眼睛一亮：“嘿，挺顺啊！行，我这就去！”

王磊看着那辆破摩托，又看了看冰箱里剩下的水，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。光靠送是不成的，得有推广，得有回头客。他拍了拍红背心哥的肩膀：“哥，以后这附近有送水活儿，都跟我说一声，我给你提成！”

红背心哥愣了一下：“老板，您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