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宿醉挺难受的，林风顶着个宿醉的脑袋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刚一睁眼，不对啊，这哥们儿怎么睡在木板床上，周围是几个风格古朴的老式收音机，墙上还贴着毛主席画像，这哪是出租屋，这简直是个老派的农村客堂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直响。不对劲啊，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？憋着一股油墨味，还有点霉味儿。林风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睡衣，露出了身上穿着的贴身汗衫——这汗衫得有二十多年前的款式，喇叭袖口，胸前还印着个健力宝的标志！他打了个激灵，这玩意儿，他小时候可淘到过几件。

林风冲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黄，眼袋深重，看着就有三十多岁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可仔细一看，这脸型，这眉眼……林风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。这长相，分明就是他二十年前那副吊儿郎当的臭脸，只不过现在衰老了十岁有余。可这年纪……林风自己今年才二十五啊！

这把他吓尿了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老式座机，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重拨键。耳边很快传来了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忙音，以及一个机械女声提示：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……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电话是打给老家亲戚的，老家亲戚要是没接，那不就是……他脸色瞬间煞白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。他颤抖着手，抓起地上的红色塑料拖鞋，光着脚丫就往外跑。

楼道里响起“咚咚咚”的跑楼梯声，林风冲到楼下，才想起这年代好像没手机。他急匆匆地跑到街口，拦住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老大爷。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崽子，干嘛拦爷？想找抽？”

林风哪还顾上怕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能不能借我点零花钱，我……我找亲戚急用。”

老大爷啐了口烟，瞥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都这么没出息。行吧行吧，五毛钱，给你。”说完，老大爷拍了拍车座，走远了。

林风赶紧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毛纸币，这五毛钱，跟现在的一百块似的烫手。他拼命地跑向最近的一个公交站，等车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