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几乎同时弹出的消息，手心顿时就冒了层冷汗。一条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今天怎么没去公司，是不是又跟季北闹别扭了；另一条，是从她婆婆手机号变异的短信，措辞恭敬得像是在请示：“薇薇啊，妈跟季北商量过了，觉得是时候考虑二胎的事了，你看……”

二胎？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下意识回了个“什么？”，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字删掉了。她现在连自己是怎么回季北那张冰疙瘩脸的，都还是模糊的。

季北那张脸……就是刚刚那张脸，黑得能滴出水来，堵在她家客厅的门口，像座随时要崩了的闷油瓶。就因为她在公司多待了十分钟，陪新来的实习生改方案，他就能冲进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问她为什么“死性子”。

“林薇，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能让地缝都钻进去的寒意，“女人，有些底线不能碰。”他甚至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往外走，临了还甩下一句：“回调会议室，散会。”

林薇当时脸肯定烧得能煎鸡蛋。她低着头，机械地跟着众人走，心里把那个季北骂了一百遍。男人，真是靠不住。

现在，婆婆又来掺和二胎。

林薇深吸了两口气，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团乱麻。她翻出手机相册，点开那张几个月前拍的孕检照片，上面两个小小的心脏，像两颗糖豆，圆滚滚的，可爱得能掐出水来。她和季北曾经笑闹着商量过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，最后她因为工作太忙，加上对肚子里的东西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，就稀里糊涂地做了人流。

现在好了，婆婆跳出来，还说什么“商量过”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办公室文员，下班回家，季北在公司，她在家里，井水不犯河水，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她走到客厅，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，结果一打开冰箱，基本就是一箱盒饭，几袋牛奶，还有半筐快要蔫死的蔬菜。季北是那种连外卖都懒得叫的男人，做完事就回自己房间，三天两头在公司睡，家里的事，真没他份儿管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出门去超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