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回来手，手指上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骨粉的刺痒感。他使劲恶心了一下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什么鬼东西，专门往人伤口上添堵是吧？”

“嘶嘶……”黏液从掌心渗出来，在泥地里留下两道蜿蜒的小路。林凡没时间琢磨这玩意儿了，反正从刚才那感觉来看，这黏液里绝对有东西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八成是某种生物的排泄物或者死亡残留。

“操！”

他直接站起身，不怕死地朝着手指摸到的地方踹了一脚。泥地被踩出一个浅坑，里头的黏液四下溅开。林凡没管那么多，弯腰就往坑里扒拉。

果然，底下有东西。

一具骷髅，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，肋骨少了好几根，胳膊只有一只，脑袋歪得厉害，牙齿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污渍。一看就是死得挺惨，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
“嘿，送上门的干粮啊。”林凡咧嘴笑了笑，伸手想捡。

突然，骷髅动了。

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，林凡浑身一哆嗦，感觉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
那骷髅缓缓转动着光秃秃的脑袋，浑浊的眼眶里，两支幽绿色的磷火似乎跳动了一下。

“谁……谁动了我的……”

一个沙哑、干涩，像是无数沙子刮过石板的声音响了起来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嘶……这是……话痨骷髅？”他想起了之前那个领主尸体上出现的小骷髅，这鬼地方怎么又来一个？

“干吗呢，哥们？”林凡摊了摊手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，“看这骷髅死得挺惨，给你收尸来了。你要是还能动，自己爬走吧。”

骷髅歪着头，磷火闪烁，似乎在消化林凡的话。它伸出一根空荡荡的手臂，指着林凡，声音更响了：“你……你……偷……”

“偷你啥？你的破骨头啊？”林凡不耐烦了，“老子就是捡个破烂，碍着你啥事了？你要是老大，直接开个价，老子还能出个薄葬费。”

骷髅似乎被噎住了，光秃秃的脸上似乎挤出了一点……委屈？它指着自己的胸口，然后又指了指林凡，嘴里发出一连串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“偷……你的……命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说你这傻骷髅，你还能整出这话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