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进国公府大门，苏慕白就觉着脑袋沉甸甸的，跟灌了铅似的。怀里那半块桂花糕早就忘了味儿，吧嗒吧嗒往垃圾桶方向扔，结果一脚踩空，差点没把下巴磕掉。

"哎呀！"他怪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柱子，这柱子冰凉，撞得他牙酸的。周围丫鬟仆人们纷纷侧目，他顾不上这些，哎哟哎哟叫着，摸出怀里的碎银子找路子打赏。

"苏公子，您回府啦？"一个嬷嬷蹑手蹑脚地凑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蒸笼，"夫人问您好几回了，说刚炖的燕窝，怕是凉了。"

苏慕白瞥瞥她身后，蒸笼盖子严严实实，透着股甜腻腻的香气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得嘞，嬷嬷拿去给夫人。我……我去洗洗。"

等嬷嬷走远，他才敢舒口气。这国公府大得能养活一千个苏慕白，他一个拖油瓶似的，夹在正妻夫人和各种小妾中间，活像只误入狼群的羔羊。

正要往回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："苏公子，您这身汗，可得仔细着..."

苏慕白猛地回头。只见个穿着水绿色的姑娘正歪着头看他，乌发上簪着支白玉簪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甜。这是……新来的那个外室？李氏口中的"苏小姐"？

"你怎么知道我这身打扮啊？"苏慕白下意识反问，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。那姑娘闻言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府里谁还不知道苏公子您爱穿青色？夫人特意吩咐了，让我伺候您用过早膳。"说完，不由分说就拉着他往偏殿走。

苏慕白这才想起，昨晚喝高了，根本没记起自己来。这姑娘倒是记得牢，不过生意人嘛，记性好是本事。

偏殿里点着熏炉，香炉里飘出阵阵檀香。姑娘手里忙活着茶盏，时不时偷瞄他两眼："苏公子今儿气色可不好啊，昨晚又喝多了？"

苏慕白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："倒没喝多，就是头疼。"他盯着姑娘水灵灵的眼睛，突然来了兴致，"说起来，你怎么会认得我？就因为夫人吩咐？"

姑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轻笑一声："苏公子这可冤枉奴婢了。奴婢在这府里伺候了三年，苏公子您是二公子，府里哪个不认得您？"说着，又挽紧了他胳膊的力度，"再说了，这府里青衣作裳的，能有几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