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几点了，老王还在公司摸鱼。不是他不想走，主要是老板那脸色，像锅底油一样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键盘敲得飞快，其实就复制粘贴了几下昨天写好的合同，老板在旁边来回踱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啥，老王只觉得后背一凉一凉的。

“咳咳，”老板突然停在他身后，手往他屏幕上一指，“这个，你看这么改行不行？”

老王赶紧缩脖子，手一抖，点错了退出键。屏幕黑了。他赶紧按回车，老板的脸拉得比谁的脸都长。

“李明，你是不是又打游戏了？”老板的声音跟碎冰一样。

“不是，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电脑有点问题。”老王结巴了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老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老王懂，那就是要扣钱的信号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桌面，把乱七八糟的快捷方式都收起来，只留下那个名为“工作文档”的文件夹，封面还是昨天偷偷下载的某部小说的封面。

老板走了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。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月奖金算是泡汤了。这年头，三十多了，工资还是拿得跟刚毕业似的，真是活得累。

他随手点开手机，刷着短视频，眼睛突然就亮了。

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这系统绝对不一般。”

什么玩意儿？还系统？老王本来想划走的，但那声音贼拉拉熟悉，是他昨天看的那个号称“老司机”的短视频主播。他拖长了音调划过去，视频自动播放。

屏幕上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二次元服装的大哥，正对着镜头瞎比划。

“跟你说啊，我这系统，平时就那样，跟个摆设似的。但是！你没看错，挂机！对，挂机！它就能给我整活儿！”

视频里，大哥的屏幕上弹出几个小框框，上面显示着“随机获得10比特币”、“随机获得SSR卡一张”、“随机获得……”

老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比特币？SSR？这谁顶得住啊？他虽然不玩那个，但村里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念叨啥特斯拉烧饼啥的，他多少也了解点。

“重点是啥来着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想点进那个直播间，却发现点不开，好像是个小号，粉丝才几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