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翻了个身，骨头咯吱响，后背硌得跟搓板似的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破屋子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一个土炕，上头还堆着些破衣服，一股子汗味儿混杂着霉味儿，熏得人直皱鼻子。

“早知道当这鸟官，还不如在南京养老！”老刘对着窗户吹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道。窗户纸破了，外面光线刺眼，映得他那张国字脸更黑了。

他摸了摸兜，好家伙，比脸还干净。昨晚上就着黑米饭喝了碗凉水，现在肚子唱起调来了。喉咙更是干得冒烟，想吐口唾沫都费劲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老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？难道那些土鸡瓦狗又来挑衅了？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抄起了桌上的歪把子火铳——这破玩意儿他还没开过火，就怕真打起来膛子里没火药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门口被人撞开了。两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家伙，脸上胡子拉碴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咧着嘴就冲老刘喊：“刘大人，别睡了，起来跟我们喝酒啊！”

老刘眯着眼，点上一根旱烟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滚蛋，我一篇文章睡不醒，没空跟你们喝酒。”

那两个壮汉闻言，脸上笑容僵住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拍着柴刀道：“刘大人，您这话说得不对啊！咱们是您的人，您再怎么忙也得管管我们啊！不然，这大昭的官府，谁还怕谁？”

老刘没说话，只是冷哼一声。他看着这两个蠢货，就知道自己这官当得真是憋屈。想当年在锦衣卫，他就是这城里的管事，见多识广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？现在倒好，成了这破地方的小官，连两个土匪都拿他没办法。

“滚！”老刘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如冰。

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，觉得刘大人今天格外认真，知道今天这事不好办，悻悻地退了出去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刘大人，就是个轴货，跟他废话没什么意思。”

老刘看着他们走远，长叹一口气。他知道，自己在这里是扳不过这些土鸡瓦狗的，但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！他想起了自己在锦衣卫的日子，那是多么风光啊！

“哼，等着瞧吧，早晚有一天，我会让你们知道，老刘我是什么人！